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潘皓首页资讯资讯详细

【动态】良师益友舐犊情深--访画家潘皓

2016-09-23 11:43:01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
A-A+

  记者:您现在中央美院附中做教学,业余时间还搞创作吗?

  潘皓:一直在搞,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追求,通过教学,能深刻体会到我当年在学校时,先生与学生的互动与交流。先生对艺术教学的理解与把握会深深地影响我的学生,特别是我现在中国最高艺术院校教学,面对是层层选择,百里挑一的莘莘学子,心里总不时想起我曾经也是学生和曾经教过我的恩师。

  记者:是啊,说到恩师,能够成为中国油画前辈詹建俊的关门弟子,真的是很幸运吧?

  潘皓:是的,1999年我从日本回到广州参加了工作,开始考虑艺术环境的问题,我一直想来北京,但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2002年我知道中央美院在招博士生,而当时距离考试只剩三个月的时间。没想到我很幸运地成了詹先生的博士。到了北京詹先生看了我的作品,认为我的作品不够彻底。他教学很严格眼睛也很犀利,很细微的毛病都能被他发现。在他的严格指导下,我对形与色的认识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了,他认为我应该朝着原来立体派手法的方向发展。他很欣赏我这段时间立体主义的创作。我始终感觉很幸运能遇到詹先生。

  我这一生有两位恩师,一个是日本的田中先生,一个就是詹建俊先生。詹先生对我影响非常大,他教学很负责任、很具体、很严格,一般人受不了,我们师生感情很深厚。我觉得在博士阶段这种师生关系,詹先生能够对我这样关心和培养,使我受益匪浅。这些是我非常珍惜和感激的。

  记者:另一个恩师是日本著名的画家田中稔之吗?

  潘皓:我的恩师田中稔之先生对我影响非常大。他在日本也是很有名的抽象派画家,但他没有一点架子,人非常好,对人很尊重、包容,而且人的本性的东西在他身上都显得很真实。

  记者:你为什么去日本留学?

  潘皓:我去日本留学是在1989年,我赶的是出国的末班车,大学毕业之后,机缘巧合正好有机会赴日留学,有担保人和朋友介绍。我去日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学习新东西。

  当时日本有三大艺术院校:东京艺术大学、日本多摩美术大学还有武藏艺术大学,我到日本之后分别去实地考察了一下三个学院,东京艺术大学比较偏向保守,既有写实又有抽象,日本多摩美术大学当代的比较多,而武藏艺术大学比较偏向写实。

  最后我决定报考多摩的研究生,因为多摩的田中稔之先生在日本很知名,当时报考田中稔之的考生留学生非常多有五六十个,其中有很多中国留学生自称跟田中先生很熟,这让我心里直打鼓,心想日本会不会与中国一样托关系走后门啊?毕竟田中先生只选一个研究生啊!这竞争够激烈的,当时我没再多想也没再多报别院校和专业。咬紧牙、狠下心完成了考试,等通知。三天后学校揭榜五六十个留学生四下打听谁叫“潘皓”,原来我通过考试被田中先生选中了。

  记者:日本美院的教育体系是什么样的?

  潘皓:我觉得日本的教育体系比较现代,也可以说,到了日本之后我才觉得自己会画画了。我不但学会了用脑子画画,还学会了画脑子里的东西,画思维的东西。我的研究生是在日本多摩美术大学读的,那里的教育方式直到今天还影响着我,它使我能够把自己的内心都挖掘、表现出来。

  记者:田中先生的教学你能适应吗?

  潘皓:刚进日本多摩美术学院的时候其实也很刺激,以前在中国都是画写生的多,自主创作很少,而日本读研究生课程都是自由创作,刚开始有点蒙,不知道该怎么办。田中先生是根据你的想法去指导的,他不会给你安排人体模特什么的,但如果你想画,画多长时间都行。但要安排好你的学习计划。其实很放松的教学状态也是一种关爱。给学生们时间和思想自由,让他们自己去寻找问题、解决问题,以提高他们的主动性,画的时间长了,渐渐地也能摸索到自己的方法和路数。

  田中先生画的是抽象画,其实我直接从他绘画手法上吸收的东西非常少。我去日本就是想学中国没有的新东西。我选择日本最前卫、最开放的多摩美术大学也是这个初衷。但最后选择具有具象因素的表现手法,我自以为还是最能传达自我的内心情绪的。

  有一次,我对田中先生说:“非常遗憾,田中先生,我的画怎么画还都是具象的。”而他对我说:“你画具象也好,画抽象也好,其实意思是一样的。潘君你现在的画表达了你内心的东西,而且你表现的是你内心抽象的东西。我觉得非常好。”

  记者:田中先生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潘皓:是的,有一次我画的一些静物在日本做了个展览,展览当天田中先生拉我到他常去的馆子,他在纸上写了一个中文“志”字对我说:“你可不能忘了大志啊。”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怕我走向商业创作。我说:“先生放心,我没有忘记,我的志向大着呢。”2001年我到日本做了个展览,我说要到田中先生家里去拜访,他很高兴,提前一天就问我:“潘君你明天想吃点什么?”于是他就在家里准备饭菜和酒,然后,很担心地等我,生怕我走错路。我在出租车上远远地看到老先生在院门口焦急地翘首以盼。

  在生活中,他和我像朋友一样一起聊天、喝酒、钓鱼,我什么话都和他讲,和他在一起很亲切,他始终在引导我保持一种向上的精神。在我的内心里,田中先生始终是我的恩师,是一个值得我尊敬、崇拜的长辈。

  记者:这种师徒情深的情结在你的作品中有体现吗?

  潘皓:有的,比如《又见大海》这幅作品是在田中先生和我的父亲相继去世后我有感而发创作的。

  这么多年来,自从我做了田中先生的学生以后和他的联系一直没断,回国后每个月我就会和田中先生写信,或是通电话,而他收到信总会回信给我。

  我和田中先生最后一次通电话是在中央美院。那天我突然感觉似乎已经有很久没给先生打电话了,于是就用手机拨过去。电话那边传来了先生很激动的声音:“潘君,你回来日本了吗?你在哪里打电话的啊?”我告诉先生我是在北京中央美院打给他的。田中先生曾经反对我画写实,他怕我迷失掉对艺术的追求。这次通话我向他陈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对我放心了。他最后对我说:“也许这样的探索和研究是对的,画家的路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竟然是我和田中先生的最后一次通话。我这位慈父般的先生在我们通话之后三个月便去世了。当我把最新一批创作寄给他时得知这个消息,当时我的泪水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我从小就是一个既孝顺又逆反的孩子,并且很小就远走他乡,自己打拼,很少回家,但我和父亲在思想上的交流很多,我父亲原来是个文化干部,后下海经商,养家供我读书非常不容易。我很像他,他也一直以我为豪。田中先生去世的第二年我的父亲也去世了,他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如果不画父亲我内心就会非常不安。

  长辈的离去促使我要表述内心的悲痛。《又见大海》中,我把悲痛化成一种暗冷色调,色彩用的是紫和蓝,光线是朦胧的,但是仍然有一丝光亮照过来,给人以希望。画面中,田中先生还像往常一样神态安定地在一边钓鱼,我父亲在后面,很沉穆的表情。我在画面的中间,面对所经历的人生悲欢,我在感慨,也在无言地面对未来和现实。

  记者:你的作品中造型的体积感、构图的变形以及色彩的处理有许多现代主义的元素。

  潘皓:我在广州美术学院上学的时候就很崇拜塞尚,对他的东西很着迷,很喜欢他对构图对形的把握。我有一位先生叫王肇民,他多画水彩,是一位造诣很深的老先生。我在他的画中吸收了很多塞尚的东西。所以在出国之前我的画里面就已经有很多塞尚的影子了。

  当时受85思潮的影响,我开始思索,如何能够通过自己的艺术创作把内心的热情和欲望表现出来。那时候,我觉得传统的写实手法是没办法表达的。我画表现的画面都是写实的,但我会把看不到的东西搬过来,当然搬过来的也都是写实的。其实就是把两个看起来不相关联的东西放在一起。把画面打成一个二维而非三维的空间,把东西平行放置,展现出来,打破空间用构成的手法把现实中不存在的,虚幻的东西表现出来,这种方法借鉴了很多立体派的手法。自己表现的东西要真正做到了解也需要很多年的积累,而传统的手法有很多限制。

  记者:你形成目前的绘画风格是受哪位恩师的影响?

  潘皓:有人说风格是一种“病”,风格是教不出来的。王肇民先生对我的艺术启蒙有影响;而田中先生对我艺术思想的形成,内心世界的指导以及如何做人帮助很大;而詹先生在我绘画的造型和色彩上、技术的锤炼上使我受益最深。学生的进步要自己有所悟,通过自己的造化进行不懈的艺术探索。借用那句好老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返回顶部
关于我们产品介绍人才招聘雅昌动态联系我们网站地图版权说明免责声明隐私权保护友情链接雅昌集团专家顾问法律顾问
关闭
微官网二维码

潘皓

扫一扫上面的二维码图形
就可以关注我的手机官网

分享到: